在挂牌出售5个多月后,烟台海运,这家总部位于山东烟台的地方航运企业,近日经历了公司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困局:船东“扣船”,场站扣箱,航线停航。
“疯狂。”一位身处漩涡之中的人士如此对记者表示,“这是挑战正常的商业规则。根本不是合不合常理的问题,而是合不合法的问题。”
与金融机构遭遇“挤兑”情形类似。成本上升、市场恶化、经营困难、资金链紧绷,直至偶然发生的支付危机,造成神经紧张的债权人信心崩溃,引发连锁反应。
而期间,扑朔迷离的重组过程,使各利益相关方失去了对未来的明确预期,则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。
挤兑危局
8月11日,上海的陈峰(化名)像往常一样,做着自己的分内工作,上班下班,拜访客户。陈是当地一家货运代理公司的业务员,他的公司主要从事中日、中韩、东南亚等海运航线的货代业务。当日下午,陈接到客户的电话质问,为何月初发往日本MOJI(门司)的货物还没到港。
“一个小柜(20英尺货柜)的木制家具,目的地是日本门司。”陈峰对记者说,“通常情况下,一周之内肯定到达的。”
8月初,他代理的这单货物在上海港被装上“文兰泉”号(Green Valley),经营这艘船的正是山东省烟台国际海运公司(下称“烟台海运”)。“‘文兰泉’号原定挂靠上海港的时间是7月30日,但是最后延迟到8月2日才来。”
在接到客户的电话之后,陈峰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向他业务的上家——船公司查询。查询的结果令他震惊,“货物目前在香港”。
原计划发往日本的货物,为什么会被卸在香港了呢?消息显示,“文兰泉”号在挂靠中国沿岸的青岛、上海、宁波等港口之后,并未前往其目的地日本,而是最终开到了香港。
据悉,8月10日,烟台海运向涉及被扣船只的相关客户发出正式书面通知,间接承认了船只被扣。通知内容显示,“Green Valley”无故偏离航线,现已前往香港,并可能于近日在香港完成卸货。
烟台海运并未对此次事件作出定性说明,仅表示,此船已经不受公司控制,建议相关客户向此船的丹麦船东及其香港代理公司华林船务(香港)有限公司(下称“华林船务”)质询相关细节,并从法律途径寻求支持。
“我向丹麦方咨询的结果是,1个柜支付1000美金,才能提走货物。”陈峰告诉记者。而他并不是惟一有此遭遇的人。
青岛从事国际货运代理的高先生,处境与陈峰几乎一模一样。他的货物目的地是日本九州。他对记者说,“我8月12日才从客户那里得到消息,在向烟台海运查询时,对方竟然反问:你的货‘赎回’了么!”
德衡律师事务所海商法部门一位律师向记者表示,船东扣留船只是否合法,要看其与航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;但无论如何,双方的经济纠纷,不应损害第三方(货主)的利益。
8月21日,记者致电烟台海运总部以及青岛分公司的业务部门,对方表示,暂无新的处理办法出台,还是需要客户直接跟船东方交涉。
而牵涉其中的货代们,大多处于焦灼状态,高表示,正在联络受到波及的其他货代,“希望能够集体采取行动来获得解决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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